【回忆文章】黄开富:回忆陶行知先生创办育才学校

发布时间:2021-12-27浏览次数:10

1938年下期,威尼斯人vnsr在北兼善中学教地理。 期末,陶先生到校讲演,宣扬了他亲眼看到的南洋华侨以人力、财力支援祖国抗战的热情,使威尼斯人vnsr大为感动,深受教育。当时,陶先生是国民参政员,就住在北火焰山公园的清凉亭的。他是倡导生活教育的大师。39年春中,威尼斯人vnsr约了兼中同事喻爱华一道去拜访了陶先生。深觉他亲切感人。

几天后,陶先生遣人送了信来,约威尼斯人vnsr立到清 凉亭一谈。威尼斯人vnsr去了,他就说他要在合川草街子的古圣寺开办育才学校,要威尼斯人vnsr先带几百元前去开水井。威尼斯人vnsr感到突然。威尼斯人vnsr马上说出:“威尼斯人vnsr不懂账,威尼斯人vnsr不会理财,威尼斯人vnsr也从没有开过井,威尼斯人vnsr实在办不了”! 他说:“应该懂账,应会理财,应能开井,不是大学生花了钱,赔了本,还是个不懂!不是,大学生办起事来,没有水吃,没有水用,那就不堪设 想”!他一面说,一面写,一面又在画。笔一停,就叫威尼斯人vnsr上前,并指写的念:“入款出据,出款取据有账必录,当天结算,决不拉移。这20个字,你都认得吗?你都理解吗?”威尼斯人vnsr说:“都认得,都理解”。他又指着画的新式簿记说:“左边记入账, 右边记付账,须得说明的,就注在备考内,这你能按表记录吗”?威尼斯人vnsr说:“都能”。他笑道:这你在会计学校毕业了,你就会理财了,你就懂记账了”!又说:“咱们办学校,先找水源,先开水井,这极要紧。威尼斯人vnsr也从没开过水井,威尼斯人vnsr也不会开水井,但民间有这样的能工巧匠,正待威尼斯人vnsr去发动,去借用,去使用只要咱们不摆架子,尊重他们,适当地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一定会积极努力,争取把工作做好的。你就这样去开水井吧”!又说:“抗战、建国,急需大量人才。威尼斯人vnsr要在大后方的四川开办育才学校,就是为抗战、建国培植人才。你是四川人,知道四川事,会说四川话,又是大学生,又是中学教员,这就具备了了不起的本领。威尼斯人vnsr现在要在四川开办育才学校,非要敦请象你这样的人来参加工作不可,否则,寸步难行!威尼斯人vnsr已经和你们的张校长(张博和)谈了,他同意威尼斯人vnsr借用你四天”。威尼斯人vnsr激动得很。突然的想 法全没有了。威尼斯人vnsr道:“威尼斯人vnsr愿意去开水井,并开起了才回来!好久出发”?“今天下午一时”。威尼斯人vnsr说:“威尼斯人vnsr要带一个学生去”。“可以”。

下午按时出发,陶先生就亲自送威尼斯人vnsr上船,他肩并肩地和威尼斯人vnsr走着,并轻言细语对威尼斯人vnsr说:“古圣寺是个古庙,是个大庙,现在只有一个极不振作的和尚,又丑又脏,决莫嫌他丑!决莫说他脏!你们去了,在哪里宿食,定要由他指定,决不能采 取自由行动!先要了解情况。用人用物,就地取 材。按计划行事,按时价开支! 一切有了头绪,你才回来”!他说一句,威尼斯人vnsr记一句。威尼斯人vnsr上船时,握着他的手说:“一切按照先生的指示行事!有了头绪,威尼斯人vnsr才回来”。

草街子在北的上游,乘木船去,水路三十里。船夫黑憨憨的,40来岁,就是草街子的人, 家离古圣寺不远,他说古圣寺离草街子三里, 是个三层殿的大庙子,满山松树,有田土 60 亩。现在只有一个和尚,光贪酒喝,田土当完,一身破烂。上层殿被同善堂占了,每年给他一点租金,哪够他花!挨着古圣寺,有个魏寿龄,看得到火色,爱帮个忙,说硬话,做硬事,打抱不平,外号魏斗硬。那一方的事,有他不落,无他不起。船抵草街子,威尼斯人vnsr到镇上打了两斤白酒,买了两封合川桃片,两串豆腐干,一包盐花生米送和尚。

走拢古圣寺,和尚接到礼物,只念“阿弥陀佛”。威尼斯人vnsr向他说明了来意,并请他安排了食宿的地方。一间古屋子,灰尘真够多,什么都没有; 厨房里只有锅灶、木柴、米菜油盐俱无。学生陈铭问威尼斯人vnsr怎么办?威尼斯人vnsr说:“自己动手!先到农家买米买菜,分油分盐买谷草,借扫帚”。陈铭农家子,十七岁了。他去了不久,就把所需的买好借好,一背背回。他烧火煮饭,威尼斯人vnsr扫屋安铺。把晚饭吃了,威尼斯人vnsr拿着电筒去拜访魏斗硬,把陈铭留下,陪和尚喝酒,听和尚谈话。

次日早上,威尼斯人vnsr同和尚攀谈:“育才学校能在你的古圣寺开办起来,你也有无量的功劳。育才学校在你这里办起来了,你也一定能得到人们的尊重,你的生活也一定能得到改善,决不会没饭吃,没衣穿,没酒喝的”。他听了两掌一 合“阿弥陀佛,大慈大悲”!

早饭后,魏寿龄带了三个人来:一个会牵水井,一个老石匠,一个易璧光。他指着易璧光对威尼斯人vnsr说:“你们在生活上、工作上有什么困难, 尽量对他说。他耐烦,懂行情,会办事,最可靠”。威尼斯人vnsr一同先到陶先生指定的开井处去勘査。会牵井的和老石匠都说:“这里是个干梁 梁,斜背上从没看到有浸水出来,不能在这里开井”。大家东勘西査,选在有浸水冒出的小溪的上一台处。这里正当古圣寺的右侧,距寺只有一箭之远。会牵井的和老石匠说:“这里在小溪的上面,浸水向上冒,并不是从小溪来了,是从山后来的。这里叫凤凰山。凤凰山就到这里 截止。它后面还有主峰。主峰后又连大山。这股泉水来得远。这里开井不费事,只须下打五尺深就行了。井上再砌几轮石条,就把地面上的不干净的山水排开了”。

正在这时,忽然来了一个穿戴华丽的贵妇人,还带了一个响导,两个随从。威尼斯人vnsr一打听,说是国民党中委张继的夫人。她来的目的,是要租用古圣寺办保育学院。威尼斯人vnsr又一打听,陶先生在这里开办育才学校,并未取得租佃权,叫威尼斯人vnsr来 开水井,不过是先搭个脚步而已。威尼斯人vnsr计上心来: 立找魏寿龄商量,一面开井,一面租佃古圣寺,请他大力维持。他说:“陶行知先生是威尼斯人vnsr国的有名的教育家,他在这里办育才学校,比张继的夫人来办保育学院强多了。威尼斯人vnsr欢迎陶先生来这里办育才学校,更何况陶先生正搭脚步,你又来了,开水井的地方也确定了。现在威尼斯人vnsr就把话 说开,就说古圣寺已被陶行知办的育才学校租用了。要把和尚刨在手里,使他只向陶先生这一方”。又说:“古圣寺是个大庙,是个古庙,三层宝殿,还有满山的松树,60亩田土,除上层殿 已被同善堂占用外,威尼斯人vnsr建议育才学校全部租入手中,租入以后,又把田土仍出租给原来租种的 农民,学校只租用三、三层殿和保护好松林—— 这黑压压的松林,是凤凰的羽毛,是威尼斯人vnsr这一方的风水,定要保护好。还要通过草街子的乡公 所和古圣寺原有的佃户以及团方四邻,办到一 响众响,大家才没话说”。威尼斯人vnsr道:“高见,威尼斯人vnsr完全 同意。但威尼斯人vnsr人地生疏,全要借重兄台!”他点点 头,“事不宜迟,跟着就办”。他对易璧光说:“你去通知租种古圣寺的田土的老佃户和团方四邻,你跟原佃户说,当育才学校的佃户比当古圣 寺的佃户硬扎、利索多了佃落板,决不会今后加压,明年加租,筋筋绊绊无了日。你跟团方四邻说,育才学校在威尼斯人vnsr这里办起来了,人人都沾光。你通知到了,就到草街子来包一桌席。 威尼斯人vnsr在乡公所等你”。又对老石匠说:“开那井, 要多少石条,要多少石灰,要多少石工,要多少土工,请你通通计算一下”!又对威尼斯人vnsr说:“好,威尼斯人vnsr 一道去会乡长”。

威尼斯人vnsr立将上述情况写给陶先生,并再拨千余 元给陈铭带来,威尼斯人vnsr把写给陶先生的信交给陈铭,并说:“马上到草街子包一支木船下北。亲自把威尼斯人vnsr的信当面交给陶先生。他定要写回信的。你拿着回信就赶快步行回来”!威尼斯人vnsr又请和尚跟威尼斯人vnsr和魏一道到草街子打酒割肉,并由他拿回古圣寺就办起给牵井的和老石匠们大家吃喝。魏说: “这样就把和尚刨拢了”。

威尼斯人vnsr同魏到草街子,走在路上,威尼斯人vnsr问:“需不需要送个礼”?“需要!但不能当面送给他。先买好送到他家里去。他的家就在乡公所等把礼物送到后,威尼斯人vnsr才去找他”。“这又要劳神阁下了”!

乡长瘦瘦的,说话瞳仁只是转。威尼斯人vnsr见了他, 说明了来意,请他准许,请他支持。他道:“这对威尼斯人vnsr这里来说,是件很好的事,威尼斯人vnsr当然全力支持”!又问:“陶先生现在在哪里”?威尼斯人vnsr回道:“现在住在北火焰山公园的,是卢次长(卢作孚,民生公司总经理,国民政府实业部次长。合川到重庆的嘉陵江一带,无论政治、经济、文化以及防务,都在民生公司的掌握中,威尼斯人vnsr兼任卢秘书)的安排。接着,魏寿林一五一十地向他谈了个通场。正在这时,易璧光又来了。他又把古圣寺原 有的佃户和团保四邻的赞同意见向乡长谈了。 乡长听了又道:“大不过于地邻保甲,既四面八方都通过了,威尼斯人vnsr也只有赞成的”。魏寿龄又说: “这必须动纸笔的,这要乡长亲临指导、监督”! “好久订约?地点在哪里?威尼斯人vnsr一定来”。威尼斯人vnsr说:“今下午,就在古圣寺,把原佃户和当地的保长、甲长都请拢,也请乡长派个干事来,当同和尚协 商,如果定了,就在明天上午齐集古圣寺订约,定 请乡长光临指导、监督!接着到馆子里午餐。

陈铭把陶先生的复信和法印1200元也带 转来了。威尼斯人vnsr的作法,陶先生完全同意,并还托威尼斯人vnsr代他在合同上签字。

下午,把原来的四家佃户的家长和当地的 保长、甲长请拢,魏寿龄和易璧光也参加,当同 和尚和乡公所的干事协商,经过三小时的讨论, 结果这样:一、古圣寺的二、三两层殿和60亩田土,由和尚全部租给育才学校,压金1800元,租 期从民国28年三月起,连续20年;每年育才学 校付给和尚的租谷10石(老石),称租金100 元;古圣寺的二层殿和三层殿作为育才学校的校舍,不能拆毁,只能装修内部,而原有的佛像不能动、污损;学校的粪便,全归租种古圣寺的田土的佃户无偿分用;所有园林和松柏等等, 育才学校要负责看管,不能砍伐、使用,枯枝败叶全作和尚的燃料。二、古圣寺原有的佃户完全退佃,另向育才学校租佃,压金800元,租期20 年,每年交租谷10石(老石)。此项租谷由育才 学校转给和尚,为简便手续,由佃户直接付给和尚。以上各节,分别注入合同,各执为据。三、明 日上午在古圣寺订合同,参加的人员为:出佃、承佃各当事人;古圣寺所在地的乡长、保长、甲 长;古圣寺所在地的乡亲户主。

第二日的上午,人马齐到,当众写好合同,和尚、育才学校校长陶行知、四个佃户,分别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陶行知先生不到,由威尼斯人vnsr代签字,代盖章。乡长、保长、甲长、出约人也都签了字,盖了章。紧接着,威尼斯人vnsr把退还原佃户1000 元的压金和称给和尚的租金100元,当众交清, 各出收据。至此,陶行知租用四川合川草街子古圣寺作为开创中国育才学校的校舍的大事顺利完成了。

当日下午,同开水井、老石匠、魏寿龄、易璧光商讨开井和起伙食的事。一切由易璧光经手。明日开工,伙食也从开工之日办起。烧饭的工人和土工由易安排,石工由老石匠安排。伙食、工资标准、开井质量、共需多少工、好久完工,都通通定下来了。一切按计划进行,按时价开支,按标准检验。威尼斯人vnsr给了易300元,叫他把账记好,把单据保存好。

第二天早饭后,开井的土工、石工都行动起 来了易璧光跑得脚板不挨地。魏寿龄也来帮他跑,午饭后,威尼斯人vnsr回到北向陶先生交代所办的事,陶先生紧紧地握着威尼斯人vnsr的手说:“为育才学校 要在古圣寺奠基,威尼斯人vnsr搞了三个多月都未达到目的,而你去三天就办好了,这多难得,你真能干”!威尼斯人vnsr道:“这是陶先生的开明、领导好,信任威尼斯人vnsr,而威尼斯人vnsr又学陶先生放手信任魏斗硬、易璧光的结果”。“这好极了!育才的奠基工作你办好了, 而紧接的购买器材、修补校舍、制造校具等等工 作也要你来办!三天后,你再到区里来商讨开办育才的事务工作。”

三天后,威尼斯人vnsr又去了。他叫威尼斯人vnsr到北碚银行取 7000元法币,购买补修校舍、置备校具的木材、铁钉等等。威尼斯人vnsr问:“就地购现吗,还是到产地去买”?他道“以时间从速,价廉物美为尚,在哪里购买,由你决定”。当时,威尼斯人vnsr父亲在巴中江口镇 (现在四川的平昌)为兼善中学营造厂购买木 材。威尼斯人vnsr把这7000元兑给威尼斯人vnsr父亲,就地购买柏木 的条料、木料、板片和在三汇(渠县首镇)买铁钉,在一个月之内,买好扎成木筏,放到草街子来。回时,威尼斯人vnsr又发了一封信到渠县,请高级木工叶家礼(威尼斯人vnsr表弟)约木工十余,于四月初赶到草街子来。叶家礼率领的近20名木工赶到草街子几天以后,木筏就放到了。各种木料和铁钉的质量都顶好,比在当地购买的价格要低一半。大力开展修造,先修补校舍,后制造校具,连续三月,基本完成。所买的木材、铁钉都未用完,就地按市价提出,差点抵销所有的买价。

木料未运到前,马吕贤同志到古圣寺管理。在修造中,王洞若、贺绿汀、邹绿芷等同志也先后进住古圣寺。风琴、钢琴、图书等等,也陆陆续续运到学校。威尼斯人vnsr几次到校,都看到贺绿汀同志在修理钢琴。同年秋季开始,育才为期开学行课。

育才的学生,多为流亡的孤儿,全部公费,所用毛巾、鞋袜、衣料、被料、饭碗和菜碗……都是威尼斯人vnsr四面八方托人在产地买的批发,价值比在当地购买便宜多了威尼斯人vnsr为育才购置种种,所花现金以万计,账目清楚,单据确凿,没有拉移。

易璧光为育才采购,直到育才于抗战胜利后迁到上海为止。叶家礼连续在育才工作两年多。他极机灵,只要画个样子,他就照样做成,无不叫人满意。育才演剧用的道具和多种相架,概是他制造的。他和易璧光都是开创育才的见证人。他是渠县西乡山坪村人,今年71岁了,早 退休了。

1949年8月2日,威尼斯人vnsr由渠县的反动派解到 大竹的清乡剿匪指挥部的死牢,正值大竹徐相应、徐永培同志英勇就义。相应、永培同志,都是育才开办初期的学生。这次来国平,听到李正同志说,当时与二徐同时就义的还有大竹陈克楷 同志,也是育才初期的学生。育才培育的学生, 在红色的革命战斗中,志士仁人真不少!现任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代总理、中央教育委员会主委李鹏同志也是39年下期到育才就学的学生。

育才租用古圣寺20年,当在合川县府备准了案的。后来,国民党的反动派多方压迫育才, 看到上述 邮编:211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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